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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是走向未来的唯一道路,不变的是纪录精神 | 第七届北京国际电影节纪录单元纪实

犹记得六年前,大名鼎鼎的法国纪录片导演雅克·贝汉携《海洋》来杭州放映,结果场子冷冷清清,一部大荧幕史诗级的纪录作品,可惜对于中国观众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

六年后,雅克·贝汉以北京国际电影节纪录单元名誉主席身份来到北京,研讨会前展映了他的新作《地球四季》,北师大北国剧场座无虚席。据主办方介绍,由于场地座位限制,只接受了200多名报名者的观影申请,而参与此次活动的报名者则超过了400人。

2017年,中国观众对纪录片的需求和想象早已不同以往。

据2016中国纪录片发展蓝皮书介绍,2016年中国纪录片生产总投入34.7亿元,总产值超过52亿元,同比分别增长15%和12%。卫视频道专业纪录频道全年共播出纪录片776000小时,首播节目24600小时,同比增长2.5%,行业新增投入向大项目集中。


这个令人欣喜的变化背后,除了纪录片制作群体的默默坚守外,与整个中国纪录片生态发展变化密不可分。在优秀国产纪录片及创作人才扶持项目、开设纪录片上星频道、纪录片登陆卫视黄金档等一系列国家利好政策的支持下,在2017年的春天,我们感受到了葱葱绿意。

本届北京国际电影节纪录单元,共邀请和吸引来自世界20多个国家223部(集)作品入选,其中不乏著名国际纪录片节的获奖作品。其中80部纪录片来自中国,从数量及质量上都让中外评审分外欣喜。今年在最佳中国纪录长片的终审当中,甚至出现了令评审团取舍两难的状态。最后由陈为军执导《生门》一举夺魁。《生门》讲述了4位遭遇极端情况的产妇及其家人在医院生产过程中经历的种种考验。

不得不说,去年是中国纪录片现实题材作品高产年,比如《我在故宫修文物》、《人间世》、《本草中国》一经面世就迅速成为“网红”,此外《摇摇晃晃的人间》、《塑料王国》两部中国纪录片获得国际大奖,一年内出现多部爆款确实不多见,这也让本届电影节更加“好看”和充满“竞技感”。

评审

正如评审杨澜评价,本届纪录片呈现出三大特点:

第一,今年入围的纪录片更加接近电影的质感,呈现出纪录片的“大片化”;


第二,讲述中国故事的纪录片,超越了过去传统意义上的宏观叙事方式,而是用更多的笔墨描写当今的小人物的生活;


第三,中外合拍的层次非常丰富。今年入围的纪录片出现了中国人拍摄的纯外国题材纪录片,以及中国投资的纯外国纪录片,中国纪录片人已经开始讲述世界故事。


入围影片


除了《生门》,入围纪录单元的还有《中国的梵高》、《镜子》、《最后的沙漠守望者》、《无法漂移的陆地》、《我要参选》、《失控的生命》等一批优秀纪录片,分别展现了人性、人类、环保、生命等主题,表现出中国纪录片人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媒体使命感以及不俗的国际视野。


新一代的中国纪录片导演已经在用更理性和开放的心态纪录当下中国。与《生门》难分高下、令评审团难以取舍的纪录片《镜子》由年轻导演担任主创,该片讲述了三个家庭因父母与孩子沟通困难而陷入困境,父母和孩子共同在一所特殊学校接受“改造”的故事,用新颖的视角反映中国家庭中“爱的绑架”。最佳中外合拍长片《中国的梵高》则讲述一位常年复制梵高作品的中国画工,到了梵高故乡所受到的心灵震撼,从而走上了自己的艺术创作之路,意味深长。


本届纪录单元的国际长片入围作品依然保持了高水准。获得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的作品《海上火焰》、圣丹斯电影节最佳纪录片提名作品《童心无归处》、奥斯卡最佳纪录片提名作品《欧文的动漫人生》等10部佳作入围。国际长片的评选过程同样扣人心弦,评委的分数和讨论话题涉及到了题材选择、技术标准、讲述手法、艺术追求等各个方面。

最后,《象牙游戏》获得最佳国际长片大奖。该片是一部史诗级惊悚纪录片,在一支由情报人员、秘密行动的活动家、热心的前线护林员和坚定的环保主义者组成的精锐队伍的配合下,导演和摄影师潜入象牙走私的全球关系网,历时16个月的公开和秘密拍摄,追踪追求“白色黄金”(象牙)非法利益的偷猎者的暴行。影片通过呈现非洲大象危在旦夕、濒临灭绝的现状,揭露了隐藏在象牙非法贸易背后利益网络的黑暗与凶险,以及中国、美国、非洲各国家政府和民间人士在禁止象牙贸易方面的努力和巨大成就。该片的制片人和导演说:“在这个项目启动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这部影片能够来到中国并且获得大奖。”


沙龙展映&会议论坛


本届电影节纪录单元在北京各大影院、国家图书馆、电影学院等进行了几十场的纪录电影放映和主创交流活动,包括雅克·贝汉的《地球四季》开幕影展,奥斯卡入围纪录片《象牙游戏》主创交流等。展映开票仅仅几个小时,《生门》、《我在故宫修文物》、《我们诞生在中国》、《佛罗伦萨与乌菲齐博物馆》等四部作品影票售罄,在国图展映和主创交流场次中也出现了人员爆满的场景。经过四年的积累,越来越多的电影爱好者,通过纪录单元的展映和活动,得以看到更多的纪录佳作,与主创进行面对面的交流与分享。


从纪录单元论坛与沙龙的设计上不难发现,纪录单元的论坛一直在探索真实影像的前沿,比如冬奥冰雪影像论坛和户外影像论坛,都是根据近年来的一些热点专门策划和制作的新论坛。纪录单元还紧跟国家战略,继续设立“一带一路”主题日,邀请多个沿线国家媒体代表,讨论媒体播出联盟合作。另外,《纪录中国》纪录片卫视联播栏目也在纪录单元举办了盛大的开播仪式。

纪录单元一直在纪录片的市场化方面做足了功夫。除了发布每年一度的纪录片年度报告之外,纪录单元举办的“中国纪录片年度产业论坛”邀请各界代表共聚一堂,讨论的话题涉及“平台的力量”、“纪录片的制作与播出”、“跨屏融媒体”等。从论坛中可以看到,最近三年来,不仅纪录片人开始转变思路,纪录片的制作机构开始改变打法,中国纪录片的传播格局也在不断发展,以专业频道、卫视综合频道为主,以新媒体为助力的格局正在深入演化,新媒体与纪录片进一步融合,新兴业态隐然出现。2016年全球最大在线视频服务商Netflix总收入是83亿美元,用户达到9380亿。2016年Netflix出品了16部纪录片,纪录单元邀请到了其中的两部。另外,像Amazon、CNN等非传统纪录片制作领域的机构,其优秀纪录片也入围了本届纪录单元。在全球视野下,纪录片从业者都在求新求变。

谈到未来前景,正如张同道在电影节论坛上所说:“一年盘点下来,我们发现全球纪录片也面临着共同的问题,那就是新媒体竞争,观众老化...变化是纪录片走向未来的唯一道路,但是不变是纪录精神。”